互聯網夢歸產業化

來源:人人都是產品經理 2018-11-28 18:45:28

11月20日,位于北京順義的國展新館,尚未完全竣工的場地顯得有些荒涼。刷著銀色外漆的工程主體,被幾個工業園區圍著,顯得很沉悶,向東1.5千米卻是中國最繁忙的首都機場。

9月17日晚,京東金融的官方微博更了名,“京東金融”變成“京東數科”。兩個月后舉行的京東數字科技全球探索者大會上,很多人想知道這一天過后,“京東金融”到底會成為什么。

現場前排的長槍短炮關注點不在兩百萬的大賽獎金上,而是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陳生強——這個去年JDD上一直低調坐在臺下的CEO即將宣布的消息上:“京東金融從即日起正式進行品牌升級,京東數字科技將成為整個公司的母品牌。”

一、變革

早年的中國金融行業,頂級的圈子被分為兩派,“農口”派和“海龜”派。

“農口”派出身于中國農村發展研究所,主力是有過插隊或者從軍經歷的年輕人;“海龜”派的主力大多是留學歸來的精英,身傍常青藤、華爾街的資歷。王東明的父親是為外交官,曾官至外交部副部長,協助周恩來工作。在其父親被平反后,王東明獲得了去美國喬治城大學留學的機會,回到中國后輾轉加入了中信證券。后來他做到了董事長,在金融行業里,是典型的“海龜”派。

中信證券在內部打造出了“大平臺模式”,與國信的“人海戰術”媲美,被稱為國內投行三大經典。“大平臺模式”,就是利用先進的信息技術,建設自身大數據平臺,并且通過數字技術的優化來保障安全,實現全新的金融服務。“人海戰術”,顧名思義就是不顧人力成本瘋狂招人,負擔重風險大,人員專業水平也參差不齊。

除此之外的傳統金融中,銀行也常采用人海戰術,有時一個小網點就需要二三十個人手。所幸金融行業利潤率可觀,加上之前人口紅利導致的勞動力成本偏低,一直都留有充足的利潤空間。但隨著時代進步,傳統金融行業發現日子越來越難過,急需要一股外來力量的幫助。

據中國銀行業協會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末,我國營業網點總數達到22.87萬個。而他們轉型、突破需要的技術服務,構成了一塊巨大的市場,沒有一家企業能不眼紅。互聯網金融公司舉著“用科技降低成本、提高產能”的大旗,紛紛轉型金融科技企業。

互聯網金融 to C,金融科技 to B。

不只是BAT旗下的互金品牌,其他互聯網金融公司,就連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互聯網公司也急不可耐的加持了金融科技板塊,企圖分一杯羹。有人說,“to B業務,看似傳統金融組織扔出來的一根骨頭,但他們不知道,骨頭上也是有肉的。”

為了這根肉骨頭,新一輪的爭奪不可避免。然而,新的模式自然有新的規則,金融科技之間的戰爭,和互聯網科技時期,已經截然不同了。不再有所謂的流量思維,移動互聯網模式,考較的是更“硬核”的底層技術的研發和升級能力。整個行業已經全面進入技術驅動周期,沒有技術進步的企業,就不可能有持續增長。

當技術研發能力,取代了流量獲取能力之后,如何激勵技術研發和創新,成了新難題。如果只是讓技術與金融簡單的融合,必然只能有淺層的結果,不足以構成競爭力。數據本身沒有價值,如何利用數據創造出新的技術、新的產品,為金融賦能。甚至為其他產業賦能,決定了企業未來的高度。

比賽、獎金、承諾的投資機會,無疑是激勵從業者們的一把火。雖說數據本身不具有價值,但是數據確實是技術的基礎,另一項基礎是可供落地的場景。在我看來,擺在研究室里的技術遠遠沒有應用于生活、商業上的技術,來得有價值。

這段時間刷屏的“豬臉識別”技術,就是去年JDD大賽的四道題目之一,那是第一屆。作為世界上最早養豬的國家,我國的養豬技術何以遠遠落后于西方了呢?

在今年的JDD大會,有一個數字讓人印象深刻,論養豬技術,中國18分,瑞典30分。

據悉,中國每年有7億頭豬出欄。在降低成本、提高養殖效率、改善肉質方面的任何一點微小的進步,都能產生巨大的商業價值。為了能在豬圈達成視覺基礎,項目組不得不還開發出了防潮、防污、廣角大的“農業級”攝像頭。這個項目的示范點一建成,就收獲了張1240萬元的大訂單。

至于肉質方面,不知道和“網易味央豬”和“阿里AI養豬”相比如何。但可以明確的是,用科技的手法提高肉質質量已經在路上了。畢竟,總不能像春秋戰國時的越國一樣,開辟出一座豬山“放牧”式養豬吧。據稱,京東農牧智能養殖解決方案可以幫助產業每年減少超過500億元成本。

這些技術開發,其他的金融科技公司一樣可以進行。不僅如此,還可以拓展到“豬肉鏈”上的屠宰、物流、銷售、金融服務等場景,或者橫向拓展到牛、羊甚至農業生產上去。其他數字科技企業的想法尚未可知,但從“京東農牧”這樣的名稱上,已經可以看出京東數字科技的想法了。

“產業互聯網”是馬化騰提出的移動互聯網下半場。陳生強的觀點是,產業互聯網實際上就是產業的互聯網化跟數字化,京東數字科技要做的就是“產業數字化”。京東數字科技在大會上宣布的另一個產業數字化業務,是“城市操作系統”,基于數字科技能力來協調政府和企業,共同建設智能城市。

不同于百度的“智能城市”項目著眼于車路協同能力,在京東數字科技設想中的“城市操作系統”覆蓋領域更廣。除了交通意外,還規劃了環境、政務、安全等多個領域。當然,這一設想實現的難度巨大。一個現實的問題是,憑一家企業之力,該怎樣打破信息孤島,實現數據共享。

由于目前京東數字科技暫未披露“城市操作系統”的落地情況,我們無法得知其效果。但從業務屬性上觀察,京東數字科技目前的發力方向包含了to C、to B、to G三個方面。這符合陳生強對于數字科技的定義:以產業知識和數據為基礎,進行產業 x 科技的融合,為該產業降低成本、增加收入、升級模式。

這里的產業是泛指,金融機構、農牧業、零售業、傳媒都可以,而不是特指某一產業。例如另一個全新業務板塊,京東鉬媒,就是為數字營銷提供服務的。從金融機構數字化,到產業數字化,京東數字科技已經暫時處于領先地位了。

二、探索

互聯網金融行業由來已久,為解決電子商務提供保障的第三方渠道早早就在中國誕生,P2P網貸也在2007年橫空出世,成為互聯網金融史上的一個標志性事件。直到2013年,在國內資產證券化大發展的背景下,“余額寶”登場并以規模增速的狂飆勾起無數創業者的遐想,互聯網金融突兀的呈現出一派井噴之勢。

與此同時,在2013年一場內部會議上,當時京東已經決定要將“金融事業部”獨立運作了,這個新擔子,落到了時任京東商城CFO的陳生強身上。

2013年10月18日,京東金融成立。當時對于京東金融未來將要走的方向,誰心里都沒底。

除了對因為京東商城業務涉及的供應鏈金融之外,陳生強對未來的打法,也在摸索,但他清楚一件事兒,這個新擔子,要用“科技”來挑。臨時攢了一個20多人小團隊,在北辰莊12樓租了個辦公室就開工了。

有幾個原先是負責做供應鏈金融的,還有原網銀在線的一些人。陳生強一邊騰辦公室搞裝修,一邊開始招人,思索著怎么樣才能帶領公司活下去。那時候的京東金融太渺小了,互聯網的江湖,無人不知京東,但也無人知道京東金融。

依托著京東商城這個電商平臺,京東金融掌握的核心資源有兩塊:高度數字化的電商供應鏈,以及供應鏈上的潛在金融用戶——中小企業供應商(B端)和數億消費者(C端)。數據資源有多重要呢?全世界研究智能出行方案的團隊何其多,能實時知道路面上有多少輛車的城市只有杭州。

京東金融初期的發展路徑其內部的觀點是:先不追什么風口,而是滿足電商供應鏈上的需求。這既結合了京東的電商優勢,也符合陳生強用“科技”來挑新擔子的思路,所以人工智能、大數據等當時最前沿的科技都被用在了新產品的風控上。他們推出的第一款產品是為供應鏈打造的“京保貝”,第二款是給用戶的“白條”。

另一個廣為流傳的說法是,陳生強給公司設立了“生死時間”,要求團隊每3個月必須出一款優異的產品,“否則大概率會死”。但這根本不是一張免死金牌,在陳生強看來,真正的王牌應該是:無論誰闖進這個行業,即便再有錢也需要花時間去搭建的能力。這樣的核心壁壘,才是成敗的關鍵。

最終確定的方向是,以技術為本。

在他看來,“互聯網金融側重于場景變革,而金融科技側重于技術變革”。所以就有人建議叫金融技術公司,不過陳生強覺得太土,選了更洋氣的金融科技公司。對內,只有技術提上去了,才能撐得起公司的高速成長。

僅拿支付業務來說,“開始是一個月業績比過去一年還多,后來一周業績比過去一年還多,最終是一天業績比過去一年還要多。”更別提還有“618”、“雙11”這樣的大考存在。

對外,則是走上了“用科技手段服務傳統金融機構”的路子。

早些年,傳統金融一邊為自身的風控頭疼,一邊因為互聯網金融的風控能力更差而不屑。京東金融利用人工智能、大數據的歸納、推演,2014年就構建出了第一代風控模型。用機器作業,無疑省下了傳統風控無法避免的人力成本、時間成本,在多次迭代后,模型越發成熟。

到2015年的時候,風控已經成了京東金融最核心的東西,這也是陳生強最引以為傲的事情,“風控要一直做下去,永遠永遠做下去的”。

隨著經驗的積累,陳生強有了新的思考:我們還能給金融機構提供什么服務;能不能給其他更多的產業提供服務?

三、升級

對于京東金融品牌升級為京東數字科技的邏輯,陳生強說,“我們的業務范圍從最開始的基于數據的金融行業向基于數據的非金融行業進行了延伸,已經做了大量非金融類業務,所以僅用‘京東金融’已經hold不住整個所有業務了”。

京東數字科技是母公司,整個公司是用數字技術實現產業跟金融的結合。具體某一產業與數字技術的結合,構成母公司旗下的獨立品牌,其中最重要的仍然是金融板塊。

一家業務成熟的企業“革命”自己,進行公司結構和品牌的進化,受益絕不僅限于此。通常,一個公司的成熟業務會在幾乎每個方面和創新業務產生資源爭奪。但通過建立一個母公司Alphabet與子公司Google的從屬關系,就能很好的解決利潤豐厚的穩定業務和潛力巨大的初生業務之間的矛盾。

對于京東數字科技來說,結構調整同樣具有這樣的好處。拿養豬技術來說,單單為了實現飼料的精準配置,研究中心就采用了九臺設備分析營養成分,這是全中國僅有的九臺此類設備。如果想要把“豬臉識別”縱向延升到整個豬肉產業鏈,橫向拓展到整個畜牧業、農業,需要消耗的資源和公司領導精力可想而知。

不難判斷,京東數字科技從始至終只做產業服務者應該是基本底線,不會自己去建一座城市、種植一畝地的農作物或者養一頭豬。不然,他們就直接去花錢拿地,而不是在技術方面大力投入了。

新結構的優點之一,就是能使管理層在不放松前提下,持續對長期項目進行投入。在這樣的新結構內,總會有新的子品牌誕生。

四、未來

其實,“BATJ”都是產業互聯網的積極布局者。不僅僅是騰訊在調整組織架構后,宣布“擁抱產業互聯網”,邁向下一個20年。中國的科技巨頭們幾乎全都在重新思考to B的趨勢,騰訊的高調入局將這股浪潮一下掀的更高了。

百度回歸科技發展本身和“AI思維”論,提出要逐漸改造制造、醫療、交通國民經濟三大基礎產業,聲稱自己的人工智能是艘大船;阿里巴巴集團副總裁劉松說,“消費互聯網結束,下一波紅利將來自仍未爆發的產業互聯網,體量可能會是過去的100倍”。

還有人喊著科技公司并不存在優勢,每家企業都該有成為黑天鵝的夢想。就在一周前,在粵港澳地區舉行的一個峰會上,民筑友旗下房屋科技董事長黃自標有一段演講。內容主要是講產業互聯網在建筑行業中的運用,分享了一些中民筑友在產業互聯網上的探索成果。

有一篇文章叫《2B時代》,其中一個觀點是“任何一次科技的崛起,都會拉動一次2B浪潮”。遠的有上世紀70年代,信息技術的崛起使微軟、甲骨文成就輝煌;近的有2000年左右“云計算”的興起,誕生出SaaS企業服務行業。

從現金貸轉型做ToB業務的于鑫曾說,“在美國,是沒有金融科技的,因為金融生下來,就是和技術相結合的。在中國出現金融科技的小浪潮,是一個意外,不可能成為主旋律。”就像美國科技行業的半壁江山屬于to B領域,但在中國科技圈卻基本找不到。

美團點評創始人王興曾提出問題,“為什么中國的to B企業都活得這么慘?”

又給出了自己的答案,認為背后深層次的原因是“成也人口、敗也人口”。因為人口紅利下,用戶基數大、人力成本低,中國企業沒有用技術升級產業的需求。但到了今天,情況或許出現了變化。

不管是馬云的“新制造,幫助制造業進行變革”;還是馬化騰的“將騰訊在移動互聯網的經驗和優勢,轉移到產業互聯網,推動產業與他們的服務對象更徹底的鏈接”;亦或是陳生強的“京東數字科技要以科技推動產業數字化,幫助產業升級”,都明確了一個趨勢:消費互聯網市場趨于穩定,機會正在向產業互聯網遷移。

未來,數據可能會像電一樣成為社會的根基,讓我們步入算力時代。改變原子運動的能力讓人類把物理世界連接起來,比特運動讓人類把數字世界連接起來,而數字科技的力量能讓我們更好的把物理和數字世界連接起來。這是一種重新塑造人類生產力的能力。

無論外界認為這是一個噱頭,還是積極的投身參與,我們耳熟能詳的這些科技互聯網企業已經做出了擁抱的姿態。陳生強在探索者大會上給出的信號是:這將是一個巨大的藍海市場,通過發展數字科技為其他產業服務的京東數字科技,不會去想著顛覆誰、搶誰的生意。

共建與共生必然會成為主流的市場生態。

作者:郭一刀

編輯:李越

題圖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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